贷款注入地下钱庄。
当时,“地下钱庄”从存款人手中以月利率2%到3%吸收现金,再以月利率3%到4%放给借款人,极个别时期,典当行中的大户和老板提供五天以内的大额资金紧急周转,开价高达5角,年利率为600%,约为银行利率的100倍。
面对民间借贷的疯长,神木县一位退休政府官员回忆,2010年县政府全体会议上,雷正西说:“金融安全直接影响经济乃至整个社会的稳定,相关监管机构要汲取鹤岗等地非法集资崩盘的教训,有效规范民间借贷,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。”
但在公开场合,雷正西几次对小额贷款的表态及站台,被看作是政府对民间融资的支持。
当地人介绍,高峰时期,神木的地下钱庄保守来算也有上千家。“风险谁都知道,但雷正西说过要支持民间资本,当时就仗着政府肯定得保着。”梁慧说。
新村扩容与房产泡沫破灭
如今,街头各色典当行、担保公司纷纷倒闭。随着煤炭价格由最高时每吨800元回落到300多元,失控的民间资本已然“沦陷”,不到三个月,神木2000多家典当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据不完全统计,2012年底以来,神木失踪、跑路的老板多达200人,神木法院受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达4786起,涉诉金额初步估计超过百亿元,涉诉人数将近8000人,其中已跑路的集资大户张孝昌、刘旭明、乔秀峰、刘国林、王凤义等人借贷资金总额近200亿元。
而对普通人来讲,原本盘算着买房、养孩子的钱一下子没了,赤裸裸的剥夺让他们震惊、愤怒,同时陷入复杂的三角债中。
县城的清洁工李继亮(化名)将多年积蓄的5万多元钱放在了典当行。“孩子在北京上学,原本想着赚点钱,万一将来孩子留在大城市,也能给帮忙添一点。”没想到,典当行关了门,他至今连老板的影儿都没见着。
老李无处哭诉,“这些典当行都经过了政府审批,现在雷正西这个‘一把手’拍拍屁股就走了,谁来管?”
一夜返贫,雷正西成为众矢之的。“他根本就没有足够重视民间借贷,把精力全放在了面子工程上。”老李说。
“面子工程”直指神木县城外西北方向的在建项目,它是郭宝成2006年力推的、为应对农民进城而建的与旧城规模相当的神木新村。
8月2日,神木新村的工地上鲜有工人施工,二十多层的在建高楼星罗棋布,俨然一副现代都市的模样。
新村最初规划可容纳约6万人,按郭宝成的想法,“新村不仅能平抑房价,更能扩大城市规模。”
这在当时赢得了神木人的支持。但雷正西继任后,提出“再造一个新神木”,新村不断扩建,房价也连番上涨,偏离了普通人的预期。
在原有新村基础上,雷正西规划出了二村。2011年8月份视察时,雷正西说:“二村地价要按照工业、物流、商业三种不同用地类型,在参考基准地价的基础上,根据市场科学调控,适当拉开地价差距。”